[变装]_夏威夷假日_4_12
摘要
《夏威夷假日》是一本描写复杂人际关系的伪娘变身小说,故事围绕唐尼在一次夏威夷假期中意外变性,并与旧情人南希重逢展开。故事的第四章中,唐尼不得不面对自己的新身份,他在与南希的对话中透露出内心的挣扎和自我认知的冲突。在这一段落中,唐尼的外表变化使南希震惊不已,而唐尼则试图平息南希的情绪,且不希望事情曝光。故事探讨了角色的性别认同、人与人之间的情感羁绊,以及对过去恋情的反思。尤其突出了主角对自己身份的复杂情感,正如他所说,“你把我甩了以后,的确发生了很多事”,显示出他对自我认知的迷茫和对未来的恐惧与期待。
其他信息 [Processed Page Metadata]
Attribute | Value |
---|---|
Filename | [变装]_夏威夷假日_4_12.doc |
Type | document |
Format | Microsoft Word Document |
Size | 79360 bytes |
MD5 | e24da4c61e5c5b60b6ec4f60c82b54f4 |
Archived Date | 2024-12-07 |
Original Link | [Unknown link(update needed)] |
Author | Clara |
Region | 未知 |
Date | 未知 |
Tags | 性别认同, 跨性别, 伪娘, 变身, 情感纠葛, 自我探索, 恋爱, 夏威夷, 未婚妻, 变化的身份, 社会认同, 二次元, 情感冲突, 性别转换, 旧情复燃, 现代爱情, 复杂人际关系, 情感支持, 心理挣扎, 友谊, 婚姻 |
本篇内容由多元性别成人图书馆(Gender Diversity Adult Library)收录并整理,仅供非营利性归档使用。著作权归原作者所有,若条件允许,请前往原文链接支持作者的创作。关于图书馆,更多信息请访问 https://cdtsf.com 搜索内容请访问:多元性别搜索引擎https://transchinese.org/search
正文
夏威夷假日
夏威夷假日
原著:Hawaiian
作者:Clara
原载:www.tgstorytime.com
第四章
我像被人掐住了脖子,挣扎了几秒钟才嘶哑着挤出她的名字,"南希......"
"唐尼!!真的是你?!"南希歇斯底里的叫道,嗓子都喊岔音了。
"别,别叫!"我跳起来拉住她,"别激动,南希,求你......"
"你,你,你......"南希的手在颤抖,"唐尼,你怎么,怎么变成女人了......"
我惊魂未定的看看周围,远处有人闻声在向这边张望,拉起南希挪到角落里,至少离大厅和人群远了一些,她有些木然的被我拽着走,没有再大喊大叫。
"南希,听我说,我在帮米奇......嗯,说来话长,我在冒充他女朋友,为了工作,我是自愿的......给我点时间解释,但请先答应我,千万不要声张......"
南希失神的看了我一会儿,从头到脚,再从脚到头,像被抽空了力气似的,瘫坐在一旁的长椅上,"我不知道你们在搞什么鬼......但唐尼,你怎么......天呐,你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呀......"
我也坐在了她身边,努力保持镇静,"南希,我知道我的样子吓到你了,但这些,这些......"我含蓄的指指胸前高挺的乳房,"这些都不是永久的......你把我甩了以后,的确发生了很多事......但我现在脑子很乱,吃完早饭后,我们再约个时间,换个地方,我把一切都告诉你,好吗?"
突然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,"南希......你,你跑到这里来是什么情况?"
她叹了口气,已逐渐平静下来了,"唐尼,嗯......不知道玛丽和希尔达有没有告诉你,我......我又遇到了一个男人......我们打算今年就结婚了......"
"是的,我听说了,恭喜你,希尔达说他是个不错的男人......但这和你现在在夏威夷有什么关系?"
"克雷格,我的未婚夫......"南希咬了咬下唇,显然是不想在我面前谈论其他男人,沮丧的继续道:"他是个会计,最近才跳槽到一家公司,我后来才知道竟然就是米奇的律所......虽然还不太明白你们的计划,但我想咱俩来夏威夷的目的应该是相同的--家属,嗯?"
"呃......"要向曾经的未婚妻承认自己现在是其他男人的"家属",这太难堪了,但我不得不先稳住她,"无论如何,南希,不要把我的事告诉任何人,包括克雷格,求你了!"
"好吧,放心,我又不是大嘴巴!"她话锋一转,带上了愤怒的语气,"再谈谈我们的事,唐尼,你别口口声声说是我甩了你......并!不!是!我们分手前的将近一年里,你就像个行尸走肉,我知道工作的问题让你很烦心,我试着和你谈,想要帮你,但你根本就不愿意跟我说话......最终我只能选择离开,但原因并不是我不再爱你了......你知道我离开时是什么心情吗?那里也曾经是我的家呀!在这件事情上,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!"
南希的话对我就像当头棒喝,是的,一直以来,我都以为自己才是唯一被抛弃、受到伤害的人,但事实似乎并非如此。见南希眼圈发红,我从随身的小手包里掏出纸巾递给她。
南希没有接,怔怔的看着我涂着指甲油的手,半晌才道:"好吧,我们换个时间再谈......我听说他们要在早餐后开会,那时我们再见个面。"
我收回手说:"好的,去我房间吧?"
"可以,房间号?"
"哦,我们今早刚到,还不知道住在哪个房间......我一会儿问问米奇再给你打电话,你没换号码吧?"
"号码没变。"南希站起来,"在这儿遇到你,而且看到你这个样子,我真不知道......"
"亲爱的,我找了你半天了......"一个高个子男人走过来,叫着南希的名字。
"对不起,克雷格,我们去吃早饭吧!"南希迎上去,挽住他朝大厅的方向走去,回头冲我摆个拇指和小指放在耳边的动作,无声的做着口型--"打电话"。
我听到他们走远前的对话,"那女人是谁?""一个......朋友,很久以前的朋友。"
我仍坐在原处,脑子里混乱不堪。又过了几分钟,米奇小跑着回来找到我,"唐尼!唐尼,我们恐怕遇到麻烦了......"
"你是说南希?我见到她了......"
他紧挨着我坐下,我无力的把头靠在他肩膀上,想哭,想钻进米奇的怀里寻求安慰。
米奇单手揽着我,"她认出你了吗?"
"当然,我们恋爱十几年,差点就结婚了......"
"你觉得......她会揭穿我们吗?"
"不,她不会的。"我拍拍米奇的大腿,"虽然我们只谈了几句,但她肯定不是那种乱说话的人......我们约好了早饭后再见面。"
"你打算告诉她多少?"
"当然是全部......即使我们分手了,但还应该算是朋友啊,我为什么要骗她呢?"
米奇抓起我的手,"你觉得她会理解吗?"
我把手插在他臂弯中,让上身的重量依靠在米奇胳膊上,与刚才南希挽住她未婚夫的样子一模一样,也许这时候的我们都需要男人的支持,"我想她会的,但如果万一......让我来当坏人吧,你跟大家说是我骗了你,'道恩'就是个男扮女装的变态......"
"别傻了,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背锅呢,我们是一体的......"
"哦,米奇,我脑子很乱......"我扬起头直视着他,"吻我。"
他惊讶的看着我。
"吻我......"我重复道,"我现在需要这个。"
他低下头在我嘴唇上啄了一下,但我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不让他离开,得到了一个真正的长吻,让我恨不得永远融化在他怀中。
看着他深邃的蓝眼睛,"说你爱我,米奇~"
他也把我搂紧,"唐尼,我爱你!"
"不,不是唐尼,你爱道恩吗?"
"当然,道恩这么完美的女人谁不爱......无论你是谁,我都爱你!"
"我也爱你,米奇......"通常说这句话意味着我们要分开,但我现在紧紧抱住他,下巴垫在宽阔的肩膀上,真想就这样抱一辈子。
"喂!你们俩......"乔迪的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,"进来吃早餐吧!"
我们保持着相拥的姿势,米奇的右手和我的左手同时举起,向乔迪和她丈夫挥了挥,米奇叫了声:"这就来!"
"走吧,问题会解决的。"他扶我站起来走向自助餐厅。
※ ※ ※
我们正好同时来到餐厅门口,米奇和鲍勃并肩走在前面,所以我和乔迪很自然的凑到了一起。
"你看起来有点不高兴。"乔迪说,"不像在飞机上的时候了......"
我勉强笑着回答,"是有点紧张,第一次见米奇的同事们......"
乔迪停下脚步,叫住前面的两个男人,"亲爱的,你和米奇先进去,我们马上就来。"
鲍勃有些奇怪的看着妻子,米奇向我使个眼色说,"你没事吧,唐妮?"
"唐妮没事,我们要说几句话......你们先去吧。"乔迪回答米奇,但眼睛没一刻离开我。
鲍勃耸耸肩走了,米奇犹豫了一秒钟后也跟着去了。
乔迪待我们身边没有其他人了才问道:"是刚才那女人惹你生气了吗?"
"女人?哦,你是说南希......"我猜乔迪一定是看到我们刚才的相遇了。
乔迪撇撇嘴,"南希是她的名字?我只知道她是一个新会计的女朋友......她干嘛跑过来跟你大喊大叫的?"
好在乔迪不可能听到我和南希后来的对话,我强打精神应付着她,"没什么,我们以前就认识,只是打个招呼。"
"看她的样子可不是打招呼那么简单,如果她对你......"
"不,她不会伤害我的。我们是老朋友了......只是最后一次见面有点不愉快,我也很惊讶能在这里遇到她,但真的没什么,我会处理好的。谢谢你~"虽然我对她的强行关怀很无奈,但又怎么忍心表现出不耐烦呢?
乔迪还是一副要打抱不平的样子,拍拍我后背说:"唐妮,这一周对你很重要,除了和米奇的浪漫假期,你还要跟妻子们建立良好的关系,当然,对某些讨厌的人......我和贝芙可以确保她不会再来烦你!"
"哦,天呐,乔迪,真的不用啦!"她睥睨天下的姿态真把我逗笑了,"南希其实是个很好的人,一旦你认识了她就会喜欢她的......我约了她早饭后再叙旧,我们是多年的好朋友啦,只是曾经有点小矛盾,但肯定会好起来的,相信我。"
"每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位默默付出的女人。"这句话一定是乔迪和贝芙的人生信条,我突然收起了之前对"花瓶妻子"的蔑视。诚然,她们在旁人眼中可能只是嫁给了有钱老头的拜金女,但盼着老家伙早点挂掉而拿到遗产的毕竟只是少数人,更多的,她们要维系老夫少妻、前房儿女的家庭,还要以"某人太太"的身份团结所有丈夫手下员工的家庭。我不知道乔迪把我当朋友的感情中,有多少源于米奇是候选合伙人的因素,但我们成为"姐妹"的结果显而易见--确实可以更好的把米奇这个人才绑在他丈夫公司的战车上。这些贤内助在男人身后做的事,这些不为人知的付出,局外人是看不到的。
又联想到了自己,我来夏威夷的初衷不就是要帮米奇度过难关、争取升迁吗?眼下出现了危机,而这危机还是由我引起的,无论是从朋友还是"贤内助"的角度出发,我都必须为米奇摆平。南希......虽然你说不会原谅我,但希望你还念我们多年的感情,不要让我太为难......
"我不知道你们之前发生过什么事,但要是她还不依不饶的,一定得告诉我......"乔迪说。
"你真是太好了~如果需要我一定向你求助......好啦,我们进去吧。"我挽起她的胳膊,携手步入餐厅。
※ ※ ※
哇!人好多!我从未去过米奇的公司,想象中的律师事务所应该也就是写字楼里的几间办公室,规模大的也无非就是包下整层楼而已吧,但没想到他们的律所有这么多员工。乔迪向我低声解释,这次来团建的员工,规定必须要带伴侣,律所的律师和管理人员基本都是男性,所以把"家属"团体叫做"妻子们"是正确的,除了几个单身汉和必要的留守人员--主要是年轻的助理和秘书,来夏威夷的员工是65名,乘2,如果现在在场的是全体人员,就是130人。
虽然没有"鸣炮奏乐",但我和乔迪的姗姗来迟吸引了大量目光,二十多张圆桌旁,或坐或站的人都在看过来,我很紧张,手心又开始冒汗了。
"挺起胸来,唐妮,让他们看看米奇的女人有多美,自信点!"乔迪在耳边提点我,有她在真好,让我觉得玛丽在身边时的安心。
我的微笑越来越自然了,点缀着蝴蝶结的衬衣、亮眼的提花裙、金色高跟凉鞋,还有柔顺的长发和精致的妆容,我知道自己的样子堪称完美,这不正是计划中的"闪亮登场"吗?
向自助餐台走去,但被乔迪拉着继续往前走,"我们坐头桌,亲爱的,食物会有人送上来......"
我顺着前进方向看去,大餐厅的最里面摆着一排长桌,米奇和他的两个老板站在旁边交谈,显然是在等还未到来的"两个妻子",贝芙已走下"主席台"迎向我们。
她充满舞台范儿的与乔迪拥抱了一下,"谢天谢地,你总算来了!"然后又低语着,但音量足以被我听清,"奥斯卡从上飞机到现在一直都没离开他的电脑,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"
乔迪笑着回应,"我知道,鲍勃也是那个德性......"然后她回手把我拉到身边,让我们站成品字形,声音有些过分夸张的说,"撇开那些只爱工作的大男人,我们好好度个假~"好像在告知其他人,这房间里最重要的女人由两个变成了三个。
贝芙含笑的打量了我一番,才说:"道恩,你也来了真是太好了!瞧瞧啊,你美得像个仙女,米切尔的眼光真不错!"依然是话剧腔,而且在说"米切尔"的时候又刻意抬高了声调,无疑是让大家知道我是谁的女人。
老天爷啊,真受不了这种场面,难道我也要这么装腔作势的说话吗?当然,我还不至于蠢到不识这个抬举,但要如何接话呀......
体会着她们刚刚的"表演",也许女人在一起时总会有"同仇敌忾"的氛围吧,拿捏着尺度和语气说:"哦,贝芙,为什么不是我选中了米奇呢?"
"说得太棒了,好姑娘!"贝芙露出非常满意的笑容,像刚刚拥抱乔迪那样,她也抱了我一下,低低的声音说,"我喜欢你,道恩,欢迎你的加入。"
我知道她说的"加入"并不单指这次夏威夷之行,也包括公司高层的"太太俱乐部"。我过关了?这么容易?
奥斯卡和鲍勃已落座了,只有米奇还站在那里等着给我拉开椅子,我吻了他后也坐下。六个人坐成一横排,奥斯卡和贝芙在中间,鲍勃和乔迪在贝芙右边,我坐在奥斯卡左边,再左边是米奇。你在电影里见过中世纪的宫廷宴会吧,是的,我就在那最显眼的一排人中。通过这样的座位安排,我有点明白奥斯卡和鲍勃对公司的感觉了,高高在上的俯瞰着下面的"臣子"......我不懂经营和管理,但现在却有掌控一切的错觉。
向米奇低语道:"你不是还没成为合伙人吗,坐头桌是几个意思?"
"临时安排的。"米奇也小声说,"昨晚在飞机上,我又捋了一遍莱斯利的案子,找到了几个可能的突破口,鲍勃认为我们已稳操胜券了......可能跟这个有关系。"
"恭喜你!"米奇真能干,我真心为他高兴。坐在哪里吃饭是小事情,但这无疑是个顺利入股公司的好兆头。
"还有......"米奇抿了一口橙汁,"刚才你进来的时候,浑身都在发光似的,太美了!看得出贝芙也很喜欢你,你赢得了我两个老板夫人的好感,这对我很有帮助,谢谢。"
发光?真夸张,我知道他这么说主要是想讨我欢心,但仍忍不住美滋滋的。
丰盛的早餐上桌时,米奇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,他看后问我,"行李进屋了,你想让客房服务员帮咱们分类整理吗?"
求之不得,否则那会用掉我整个上午的时间。我问了米奇我们的房间号,用短信发给南希,让她一小时后来找我。从坐下我就在找南希,但人太多了,不知道她坐在哪张桌。
"早餐可口吗,道恩?"奥斯卡突然问我。
没想到他会主动找我说话,因为他一直都没正眼看过我,好像根本就没注意到身旁还有个"小女人"。
"是的,水果很好吃,谢谢。"我回答道。
"你是否介意和男朋友换个座位,我有些乏味的工作要和他谈。"原来如此,是我这个"小女人"碍着他们的事了。
"哦,没问题。"我起身,米奇跳起来帮我抽出椅子。
我和米奇想要交换时,鲍勃走过来,直接了当的建议说还是"男女分伙"。
好吧,当然,男人们要谈"乏味的工作"了。
走向贝芙和乔迪时,她们已推开了盘子,乔迪问道:"你吃完了吗,亲爱的?"
得到我肯定的答复后,贝芙站起来说:"我们去和其他的妻子们打个招呼吧,大家一定急于知道这个美女是谁了。"
"高层太太三人组"走入员工中,我太佩服她们俩了,几乎能叫出每个人的名字,包括每个雇员和他们的妻子。理所应当的,我也被介绍给了每个人--米切尔律师的女朋友,开始时贝芙叫我道恩,乔迪叫我唐妮,后来都变成了唐妮。
一桌接着一桌,逐桌的握手、拥抱、贴面、寒暄,不断有人在称赞我的衣服、头发和妆容,我按照"规定动作"保持着微笑,对男人说谢谢、对女人说你也漂亮,虽然应酬得晕头转向,但有点喜欢这样的感觉--觉得自己是个"大人物"。
每张圆桌上都有一个号牌,从主桌向下数字由小到大排列。我们来到24号,快接近门口了,也就是最后一桌--南希、克雷格和其他两对年轻夫妇早早的站起来迎接我们。乔迪叫出了其中一个男人的名字,贝芙连一个都不认识,但亲切的说:"这几个可爱的年轻人一定是刚进公司不久吧。"
"贝芙、乔迪,请让我把南希介绍给你们认识。"我与南希拥抱了一下,转头对她们说。
"哦,这世界可真小啊~"贝芙又祭出了夸张的舞台范儿。
"南希是和我一起长大的朋友。"我继续说,指指她身边的男人,"这位一定是南希的未婚夫,克雷格,对吗?"
克雷格有些窘迫的点头,努力微笑着,显然是个不善言辞的人。他个子只比米奇矮一点,微胖但不臃肿,可以用健壮来形容,讨人喜欢的棕色短发和眼睛,总体来说算不上英俊,给人的感觉是诚实可靠的。嗯?我只看了他两眼就分析出这么多细节,我什么时候有这种"特异功能"了,哦,也许是学会了用女性的角度观察其他男人......
还没来得及和其余四个人互相介绍,奥斯卡从主桌后面站了起来,宣布饭后要召集所有在场员工开会,而"妻子们"的安排由贝芙来说。
贝芙快步走到厅中间,大声说:"我和乔迪已经为大家预约了十一点钟的水疗中心,想要按摩的女士们到时可以直接去那里,向工作人员出示你们的房间卡就行了,本次水疗的费用是由奥斯卡和鲍勃个人掏腰包请客的,大家不用跟他们客气呀,哈哈~现在是八点四十五分,时间足够我们回房整理行李和换衣服了......一会儿见!"
在她说话时,乔迪和我回到了头桌,站在我们男人的身旁。
女人们都在纷纷离场了,米奇抱住我吻了一下,小声说:"如果跟南希的交流有什么问题,就给我打电话,我会飞到你身边的。"
"别担心,南希和我都是......都是大姑娘了,不会吵架的,我能处理好。"
乔迪在门口截住我,还在担心南希之前对我的"大喊大叫",我回答了她与米奇同样的话。
乔迪撇撇嘴说:"那个南希是你曾经的朋友,但我怀疑她现在还有没有这个资格,你不觉得她和她未婚夫有点太......我是说,你看她穿的那身破衣服,诶,也太寒碜了吧,参加公司集体活动穿成那样,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......"
我压下对乔迪尖酸刻薄的强烈反感,笑着说:"南希是有点太不重视打扮了,作为她的朋友,也许我能帮她做点改善。"
我突然有个疑问,也是为了转移话题,"乔迪,我有个笨问题,你悄悄告诉我,去水疗按摩应该穿什么?"
她笑了,"当然是泳衣呀,傻丫头~哦对了,要搭上罩衫,我们可能就在那里吃午饭了。"
"懂了,谢谢!"我们吻了对方后分手各奔自己房间。
※ ※ ※
径直来到前台询问我的房间怎么走,一个行李员自告奋勇的引领我。艾瑞克--他主动告诉了我他的名字,红头发,古铜色的皮肤,个子不高,肌肉特别结实,笑起来很阳光,是那种你在电视里能看到的"冲浪男孩"。一路上,艾瑞克总是在偷瞄我,想展开话题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,挺可爱的~就像高中时的米奇。我知道他手足无措的原因就是我这个"美女",但并没有被冒犯和难堪的感觉,还在为自己对男孩具有"杀伤力"而小骄傲了一下,甚至在恶趣味的暗忖,要是这小伙子知道我大腿中间夹着的秘密,也许会毁了他的人生观......
在客房走廊里碰到了南希,我们默然相对,良久我才说:"行李都收拾好了吗?"
"我昨天到的,箱子早就打开了......也没什么可收拾的。我正想出去走走,心里乱......"
"来我房间吧,我们聊聊?"
南希默许了。
艾瑞克依然在前面引路,也感到了异样的气氛,躲到远远的,好像怕这两个女人突然开始撕逼而殃及到他这条无辜的小池鱼。
我们刷卡进入房间,还没等我从手包里拿出零钱给他小费,艾瑞克就跑掉了。
"你住这么大的屋?"南希站在门口惊呼。
"是米奇订的......"我正不知如何解释,听到卧室里有动静。
三个穿着客房服务员制服的女人正在忙着开箱,工作已进行到了尾声,最后两件套在袋子里的衣服挂进衣柜,看到我进来,三人热情但有些拘束的打了招呼。把所有箱子和包摞放进储物间,她们拿了小费后就离开了。
"套房?"南希环抱着双臂,语带讥讽的说,"而且还有女仆替你收拾行李?那些衣服至少值五千美元吧......"
我很想告诉她其实是一万多美元......但那对我们即将开始的谈话没好处,从进门开始,我就能感觉到南希的情绪已恶劣到了极点,这时候不能再刺激她了。
其实我能理解南希的感觉。唐纳德,她青梅竹马的初恋,差点以身相许的男人,在不了了之的分道扬镳后,再次见面却变成了比她更漂亮的女人,得到与她这个真女人天壤之别的待遇,"闪亮"的登场、"主席"的餐桌、"隆重"的介绍,还有挂满了衣柜的昂贵服装,甚至连行李员的引领都会让她诧异,因为她可能会认为那是"贵宾"的特别服务。
"我们去客厅吧。"我招呼着她。
"酷毙了,你在夏威夷还有个'客厅'!"南希继续阴阳怪气的说话,但没有拒绝我拉起她的手。
我的策略是保持心平气和,对南希完全说实话,不表现出尴尬和为难,不激怒她,也不被她激怒。
客厅里巨大的望海落地窗,外面是个小露台,里面是很典型的1+2沙发组合。我坐在长沙发的一端,屁股落在座位边缘,后背挺直,膝盖并拢,南希叉腰站在我面前,眼睛瞪得大大的,震惊于前未婚夫极具淑女气质的举止。
"坐下来吧,南希,我们谈谈。"我轻拍身边的坐垫,恳求道,"求你了。"
"好吧!"南希扑通一声坐下,好像是故意要显出与我的不同,全身靠在椅背上,双腿不雅的张开着,"说吧!我在听了!"
我没有犹豫,一口气告诉了她所有事实。万圣节、扮成维尔玛、米奇办公室的相框、合伙人、团建的伴侣规定、蕾妮、卡明斯基、度假胸、贝芙、乔迪......包括我的恐惧和挣扎,还有与此同时的沾沾自喜和乐在其中,没有丝毫隐瞒。将近一小时中,南希没有打断我,静静的听着,让我欣慰的是,她的表情已不再有太多负面情绪了。
我有点口干舌燥的结束了,等她说点什么,但南希只是默默的看着地板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在我静静的等待了五分钟后,南希才开腔,"我不知道要说什么,唐尼,你们这样做太疯狂了,如果被人发现了可怎么办!米奇就完蛋了!"
"我们一直很小心的掩饰着,至少现在还顺利......"我斟酌着用词,"所以,南希,请不要告诉任何人,求你......"
"唐尼!"她打断我,抬起一只手放在胸前,以我对南希的了解,我知道她生气了,"你为什么会认为我要揭穿你们!"
呃,是的,我为什么会认为南希是个威胁?我和米奇好像一开始就在害怕南希会把我的事说出去,但她真的会吗?怎么我到现在才考虑到这一点。
南希激动的站起来,"虽然我们分手了,但我和你、和米奇是从小到大的朋友啊!为什么你们对我连起码的信任都没有了!从我们分开......米奇、玛丽和希尔达就没有再和我联系过,为什么,我不再是你女朋友了,他们是在恨我怪我吗,难道责任全在我的身上......"
她转过身去,面朝着窗户外的大海,我沉默无语。
"连你也是,唐尼......直到遇到克雷格......我都在幻想着你主动来找我,把我接回去,我们共同面对生活的困难,但你没有!我离开以后你只给我打过一次电话,就是要问那条该死的红色领带在哪里!哦,呜呜......"
是的,这么混蛋的事确实是我干的,那天我要参加一个招聘会,找不到领带了,所以......呀,真是无地自容。
南希的肩膀耸动着,她哭了,我想都没想,走到她身后把她抱在怀里,想以前一样......她转过来把头埋进我颈窝,哭得更伤心了,我轻抚着她的后背安慰着,但无言以对。
南希很快平静下来,又抱了一会儿才松开我说:"天呐,你的乳房顶着我......这感觉太奇怪了!"
前未婚妻说出这样的话,我真是欲哭无泪呀。
"不仅如此,你的气味和身高也不对了,哦,是这双鞋......唐尼,你真的不是原来那个唐尼了,我在你肩膀上找不到安全感了。"
我知道她说的"肩膀上的安全感"是什么意思,我在米奇身上找到过。
"我没事了......对不起,弄脏了你的衬衫。"南希重新坐回到沙发上。
诶呀,玛丽和兰德尔要是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会骂死我的,右边的垫肩被挤成了一条,典雅的小蝴蝶结变成了壁虎的形状,旁边满是南希的泪水。
"过来坐吧。"南希反客为主的招呼着我,待我在她身边坐下后又说:"好了,我发泄完了,憋闷这么久,哭出来就痛快多了。"
"对不起,以前我太自私了,忽略了你的感受......"我嗫嚅道。
"算了,都过去了......我现在有了克雷格,你也有了米奇,和他在一起快乐吗?"
"南希,我没有和米奇'在一起'。"我辩白道。
她摇摇头,好像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纠缠,"这衣服真漂亮,还有裙子,这纹路和提花真美。"南希捏捏袖子,又隔着裙子摸摸我的大腿,"我从来没穿过品质这么高的衣服,太贵了......你是怎么做到的?"
她的手很软,摸的很舒服,但一点都没有引起我的旖念,我对南希完全没感觉了,我们真的结束了,"这衣服?米奇花的钱,玛丽带我去了卡明斯基,差点疯了......"
"我不是问这些,唐尼,你是怎么做到在一星期就变成女人的!?这衣服虽然华贵,但不是每个人都能把它穿出感觉的,明白吗?还有这头发、化妆、气质......我永远都无法给克雷格公司的那些大人物留下深刻印象,而你,只用了一星期!我不相信一个男人穿上裙子、化了妆就能变成像你这么完美的女人,你是怎么做到的?"
我没法回答这个问题,似乎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唐尼天生就该是"完美女人",但我不会这么说,甚至禁止自己这样想。
转移话题大法再次使用,"南希,今晚有个舞会对吗,你打算穿什么参加?"
她指指自己身上--人造丝短袖衬衫、蓝色短裙和坡跟褐色凉鞋,一周前我不会认为穿这身衣服参加非正式舞会有什么问题,但我已不是那个唐纳德了,"道恩"在穿衣打扮方面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。
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,我认为这是改善与南希关系的绝佳机会,但不知道如何开口,干脆又把她领进卧室。
"看看这件怎么样?"我从衣柜里摘下一条宽褶太阳裙,白色的底、缀着红色玫瑰的图案。
南希的兴致不高,但还是摸了摸布料说:"很漂亮,很衬你......"
"不,我觉得更衬你。"我把裙子放在她胸前比划着,"而且我早想好今晚要穿什么衣服了,这条裙子借给你吧~"
南希还有些发愣,我催促道:"快换上试试看合不合身呀!"
"换上?在这儿?你......"她的表情有些尴尬和羞涩,我想应该与我第一次在玛丽面前换衣服时一样。
"别害臊嘛,我又不是没见过你的裸体~"我笑道。
"啊,是的,但现在情况不太一样了......"南希没有多犹豫,在我面前解开衬衣纽扣。
她身材和现在的我很像,比我稍矮一点,但穿这条宽松的长裙没问题,更妙的是,南希的乳房不小,和我的一样大,当我帮她拉上拉链后,镜子里呈现出理想的效果,一点都不比我穿上的样子差。
看得出南希很喜欢,但还是问道:"唐尼,你确定要借给我吗?你知道,如果我穿了,这一周你就不能再穿了呀。"
"别担心,我带的衣服足够多......哦,我的鞋子恐怕你穿不了。"南希的脚很小,我至少比她大了两号,相处了那么多年,我竟从没有注意过。
打电话给服务台,问他们是否卖鞋,电话直接转到了商品部,我询问能参加舞会和正式宴会的女鞋,店员介绍说他们有三种,我报出南希的尺码和我的房间号。七分钟后,店员把三双鞋都拿来供我们选择,并不是什么知名品牌,质量普通,但很好看,南希一一试穿,不错,都挺合脚的,我说都买了,把账记在我房费里就行了。
南希没再跟我客气,只是问我,"你不用先问问米奇吗?"
"不用啦,才二百多元而已,他不会介意的啦。"
她笑了,"是啊,他那么爱你,当然舍得给你花钱。"听南希这样说总觉得怪怪的,但我不知道如何反驳。
她抱住我,"我也爱你,仍然爱你,唐尼,虽然已不是以前的那种爱......很高兴我们今天能开诚布公的谈了,答应我,永远做朋友......还有,谢谢你。"
我也抱紧她,不仅无惊无险的消除了危机,还让南希以另一种形式"回到了我身边",我高兴极了。
"南希,时间差不多了,你也该回房换泳衣了吧,要去水疗中心了。"我提醒道。
我把她送到门口,她拿着裙子和鞋盒,吻了我的面颊走了。
我给米奇发了条短信:"南希,OK了!"
※ ※ ※
穿好两件套的比基尼,很难形容它的图案,像某种花朵,也像是什么动物,白色面料上是褐色、棕色和红色的混合体。紧窄的泳裤并不是小得夸张的那种,包臀设计很好发挥了对屁股的提拉效果,前面也能完美藏住我的"特殊装备",我反复检查过了,即使是摆出非常羞人的姿势,也只是展现出一个比较大的"阴阜",胸罩很轻薄,包裹于其中的乳房随身体动作而颤抖,能想象玛丽如果看到在这里会怎么调侃我。
正在对着镜子臭美,敲门声响起,我直觉上知道是乔迪,光着脚跑去开门,果然是她。
"米奇太幸运了,我要是个男人都会嫉妒他!"乔迪站在走廊里就叫道。
我羞赧的娇笑一声,踮着脚转身跑回卧室。
"我们要迟到了,亲爱的。"乔迪跟我进屋来。
"还要等一下,我找不到衣服了......"
乔迪问道:"我帮你找吧,是罩衫吗?"
我蹲下身,挨个打开鞋盒查看,"嗯,还有跟这件泳衣配套的高跟鞋,有暖色花纹的白色凉鞋。哎呀,真应该让她们等我进门再开箱的......"
"哦,老天,你带来的东西比我还多!"乔迪惊呼道,"而且都是新的呢,米奇真舍得在你身上花钱呀!"
第四个盒子里找到了我要的楔形凉鞋,抬头看到乔迪正对着我的衣柜感叹。是的,偌大的衣柜中,米奇的男装只占了不到五分之一。
我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,"其实我也不确定要带什么,反正觉得好看的就都塞进箱子里了。"
"宝贝,你说'好看'真是太谦虚了。"乔迪夸张的笑着,"我已经听到其他妻子对你的'窃窃私语'了,哦,别担心,都是正面的评价,你今早的亮相太棒了,现在谁不知道米切尔有个特棒的女朋友?"
我穿上鞋子站起来,顺嘴搭腔道:"你总是这么好......但我知道,自己只是米奇的陪衬罢了。"
乔迪找到了罩衫,帮我穿上,"不,唐妮,不要妄自菲薄,或许你还没真正了解到自己对于米奇那样的男人有多重要。你看,奥斯卡和鲍勃一直在兢兢业业的经营着这家公司,但不可否认,他们岁数越来越大了,这几年他们一直在认真考察合伙人--或是说接班人。有过一些人选,几年前甚至有个家伙都已经入选了,但后来他'后院起火',被家庭问题搞得焦头烂额,辞职了......所以奥斯卡和鲍勃现在更喜欢通过家庭、妻子、孩子判定候选人是否正直、诚实。米奇聪明、有才干、工作努力,但他能否真正脱颖而出的关键是你。"
"我?"穿好罩衫,镜子里的自己很漂亮,但我的注意力全在与乔迪的对话上。
"是的,唐妮,就是你。"乔迪把我转过来面对着她,"回忆一下,你在电视上、报纸上看过总统或是其他大人物的就职仪式吧,他们身边的女人......懂了吗?没错,画面的焦点是男人,但女人也不仅是陪衬,我们是他们生命的一部分,有了女人和孩子,男人才有家,有了家的男人才是完整的。"
我嗫嚅道:"我还没想过那么远,米奇和我从没讨论过结婚的事......"
"但你们很相爱,对吗?"
"是的。"
"那不就得啦~"乔迪笑道:"我又不是逼你现在就嫁给他,但宝贝,你真的要认真考虑这个事了......说实话,我很难想象米奇身边站着另一个女人的画面!你们是天生一对,瞎子都看得出来......哦,我们快走吧,可不能让贝芙等太久!"
※ ※ ※
按摩有点疼,但疼过以后很舒服。午饭在海滩的露天酒吧解决,以各类热带水果制成的沙拉为主,饭后我们喝着饮料做游戏,几十个身着比基尼的女人聚在一起,场面"壮观"。我喝了一点迈泰酒(译注:朗姆酒和鲜榨果汁混合的冰镇鸡尾酒,入口绵软,适合女士饮用),参加了几乎所有团队游戏,并总是刻意拉上南希同组,我确定为她赢得了大家的好印象。
五点半回到房间,为七点半的宴会做准备。米奇在露台上,很舒服的在躺椅里捧着本书,但从我进门后眼神就一直在我的比基尼上转,招呼道:"今天过得怎么样?"
"很开心!"我答应一声就进了卧室,从抽屉里拿出一套内衣裤,来不及和他深聊了,隔远向他叫道:"按摩很舒服、沙滩躲避球很好玩、南希原谅我了、贝芙和乔迪又在逼婚......我要洗澡,你在那儿别动,等着我!"
把头发塞进浴帽里快速冲了个澡,擦干、保湿、梳头、化妆,穿上新内裤再披上浴袍,没戴胸罩,因为即将要穿的"半正式礼服"是蕾丝透明露背的。在衣柜里找出晚上要穿的衣服和高跟鞋扔在床上,又翻出房间提供的熨斗和熨衣板,"米奇,到卧室来!"
他老老实实的一直在露台等我,我喜欢他听话的样子。进卧室看到床上的裙子,"这是你今晚要穿的衣服吗?很漂......哦,唐尼,你干吗?"米奇因为我解他衬衣扣子的动作惊呼道。
"少废话......好好的衣服被你穿得全都是褶子,快脱下来,我给你熨平,身边有女人的男人哪能这么窝囊啊......裤子自己脱,快!"
米奇憨笑着脱下长裤,只穿着宽松的平角短裤坐在床上,看我忙碌着。
"唐尼,没想到你还会熨衣服。"
我笑道:"傻瓜,这种家务并不是女人的专利......不是人人都像你似的住在妈妈家对面。"
我手里干着活儿,瞥了他一眼,相识多年,我们这样"半裸相对",甚至全裸相对的情景有过无数次,但现在我有点不敢直视他隆起的胸肌和短裤中隐约可见的......
"米奇,昨晚在飞机上,你睡觉前说'但愿如此'......记得吗?"我低头问道。
"哦?是吗......好像是说了,怎么了?"米奇好像也有些不敢看我。
"你说这话,是什么意思?"我正好熨完了上衣,把它平铺在床上。
他坐我站,所以我很难得的居高临下了一回。
米奇仰头看着我,脸上的微笑渐渐消失,很自然的揽住我拉近他,直到我站进了他两腿间,顺从的把手搭在他肩膀上。
"唐尼,我们从小就是最好的朋友,是可以相伴一生的哥们,但老天爷把我们造成了不是同性恋的同性......"米奇的大手在我腰侧,透过浴袍传来丝丝热力,"你知道我爱你--以哥们的身份,但这几天,我觉得我们的关系不同了,你变成了道恩,是个完美的女朋友,我很难再用以前的方式对待你,很多时候,我都情不自禁的把你当成真的女人,'唐尼'和'道恩'的形象总是在重合,就像在做梦,而且是个永远也不想醒来的美梦......当你说别人希望我们结婚,我下意识的想,能娶到道恩绝对是美梦成真的大好事,所以我就那样说了......"
我抚摸着他的面颊,"对不起......我最终会让你失望的。"
"别傻了......"米奇抱紧我,把脸埋进乳沟中,双手在腰臀上摩挲着,我浑身像过电似的僵住了。
"嗯,很舒服。"米奇喃喃道,也不知道他说的是脸上还是手上舒服,我默默承受着他的"非礼",兴不起反抗的念头。
良久,我才轻轻推他道:"让我把你的裤子熨好。"
直到我把恢复挺直的裤子还给他,我们的脸还是红红的,我告诫他:"我要换衣服了,转过去......不要看。"
我知道要与他"同居"一星期,这样换衣服的场面恐怕是难以避免的,也没把他撵出去。但就像米奇说的,我们的关系不同了,我实在无法坦然让他看到我现在与女人毫无二致的身体,尤其是小内裤前的平坦和澎湃的"胸"涌,所以"男女有别"的表面形式还是要有的。
米奇从命的把熨斗和熨衣板放回储物间,主动在客厅等我,听我叫他才重进卧室,看到了镜前裸背的我,"帮我拉上拉链......"
他小心的把长发拨开,把拉链从下到上拉好,轻轻说,"谢谢。"
"嗯?"我在忙着穿高跟鞋,不明白他为什么道谢。
"谢谢你帮我熨衣服,皱巴巴的亚麻衬衣可配不上这么美的你。"
"米奇,嘴真甜~"喜滋滋的听他赞美我。连我都不得不承认自己很漂亮,红黑色裙子和鞋完美衬托了口红和指甲,因为是"非正式"的,所以金色长发披散下来,与裙子的颜色形成强烈的视觉对比。身为男人时,我从不觉得衣服这种外在的东西能提升形象,但现在我是女人,不仅非常在意这些,而且得到了难以言表的享受,"外在的东西"总能让我体会到发自内心的醉人体验。
"我真的很美?"答案是毋庸置疑的,我只是想听米奇多夸几句。
"你......"米奇说着低头吻了一下我裸露的左肩膀,"绝对是......"又吻了右肩膀,"最美的!"
我向后靠在他胸膛上,扬起头看着他,他的吻来到我唇上,我攥住他环住我腰肢的胳膊,感受着电流从嘴唇向下的蔓延,胸部、小腹、膝盖,直到脚趾。甚至没发觉自己已习惯了他吻我时的顺从姿态,再次睁开眼睛时完全下意识的说了声,"米奇,我爱你......"
"我也爱你,唐尼......但你要干嘛去?我们得去参加晚会了呀!"
这呆子,他以为我在和他说"再见"?
※ ※ ※
等电梯时,我把手插进他臂弯中,越来越习惯这动作了,很自然、很和谐,他说:"明早九点,我们的'高尔夫锦标赛'开杆。"
"报名的人多吗?"我心不在焉的说。
"本来不多,但今天下午又增加了,现在几乎所有男人都参赛......明天开始,每天上午打一场。"
虽然早就知道高尔夫是这次团建的一部分,但仍不可避免的涌起被冷落的感觉,暗暗埋怨米奇陪我的时间被这场愚蠢的"锦标赛"占据了,酸味十足的问:"获胜者有什么了不起的奖品?"
"冠军能获得一周的带薪休假!"
七天假期?切!作为失业人士,这个"奖品"对我来说一分钱都不值,但对于像米奇这么忙的人,可能的确是个大奖了吧。
电梯门开了,里面已有两对米奇的同事夫妇,比我们年长一些,热情的打了招呼。米奇同那两个男人聊起明天球赛的事,我只能微笑着保持沉默,因为想不起那两个女人的名字了,好尴尬,真羡慕贝芙对陌生人过目不忘的本领,以后我也要注意这一点啊,不能让人觉得米奇的女朋友不好相处--我真的已完全进入"道恩"的角色了。
走出电梯,背后有人在喊"米切尔"的名字,南希和她未婚夫快步向我们走来,他有点紧张的说:"嗨,你们好......晚上好,我是克雷格,这是我未婚妻南希,哦,你们认识的......"南希过来轻轻拥着我贴了贴脸,又和米奇打了招呼,她穿着我借给她的太阳裙,很漂亮。
米奇与克雷格握手,"我们和南希是从小的朋友......哦,克雷格,很高兴见到你,这是我女朋友道恩。"
"是的,我们今早见过面了。"克雷格磕巴着说,"请允许我耽误你们一会儿......我,我只是想当面道谢。"他指指南希,"非常感谢你们的帮助,我是说,不仅是条裙子......我刚从一个很小的税务公司跳槽过来,我不懂......没接触过大公司的......现在知道这很重要,哦,今早我们就像富人家庭的穷亲戚......很尴尬,哈~无论如何,谢谢你们的帮助,谢谢!"
与南希的和解过程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,所以米奇一头雾水的听克雷格说完,求助的望向我,我只是轻轻摇头,让他自己应付。
"千万别客气。"米奇打了个太极,"大家是同事,互相帮助是应该的。"
"很抱歉在走廊里截住你们,克雷格只是想在晚宴前向米奇道谢。"南希放开我重新搂住她未婚夫的胳膊,"我们先进去了,一会儿见~米奇,照顾好唐妮哦!"
目送他们离开,米奇接替了刚刚南希的位置,抱住我问:"老实交代,今天都发生了什么我还不知道的事?"
我低低的声音快速向他解释了一遍,米奇笑道:"那么,这周我还要替什么其他的女人买衣服吗?"
我无师自通的把脑门顶在他肩膀上撒娇,"你不介意吧,米奇?"
"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嘛,我的卡你随便刷......一件100块钱的衣服就促成了南希的保密,太值得了!"
我继续晃着他的身体,"我记得那条裙子花了你350美元,而且,我还帮南希买了几双鞋子,都垫付在咱们的房费里了~"
米奇摇头开着玩笑:"养你这女人真的不便宜。"
我知道他并不介意,以米奇的立场上看,我是在花钱"买通"南希。这让我想到南希上午对我说的话--我们分手后,所有朋友都离开了她,似乎真的是这样,排除玛丽、希尔达与我的亲戚关系,米奇也旗帜鲜明的站在我这一边,现在他和南希好像是陌生人似的。
※ ※ ※
食物非常棒,尤其是用椰子和菠萝制成的各类菜肴充满了异域情调,乐队在演奏夏威夷民歌,舞池中有几位姑娘表演着草裙舞,餐桌间穿梭着耍着带火木棒的特技演员,不时"轰"的一声喷出高高的火焰引起惊呼......让人如置身于电影中般的梦幻。
虽然没有再设置"头桌",但我们仍是和奥斯卡、鲍勃两家凑成了一个六人圆桌,我坐下后扫视了一遍餐厅,找到了南希,她向我笑着挥挥手。
"南希穿的是你的衣服吧?"乔迪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,低声问道,她帮我要了迈泰酒,但口感比下午喝的烈很多,我只抿了两口就觉得血液在快速向头皮集中。
我笑着承认,"她穿起来很漂亮!"
"唐妮宝贝~你肯定是那种把流浪狗抱回家的姑娘,对吗?早上你说要帮她,你做到了!"
乔迪靠向另一边的贝芙低声说了几句,贝芙隔着她伸手过来拍拍我的胳膊,"很好,唐妮!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要团结妻子们,你主动帮助南希的做法我很欣赏!"
夜幕降临,BGM风格变了,乐手们换上现代流行乐乐器--吉他、贝斯、键盘、架子鼓,穿草裙的姑娘轮番上台演唱耳熟能详的英文歌,舞会时间到了,只是暂时还没有人下到舞池里。
米奇和我正好是圆桌的对面,他克服着音乐和人们的嘈杂,向我大声说:"第四首!"同时比划着四根手指。
我回给他一个"胜利"的手势,"不,肯定是第二!"
"你们俩在打什么哑谜?"贝芙问道。
"我们的一个小游戏!"我兴奋的喝了一大口酒,"你们知道,无论是舞会还是婚礼派对什么的,乐队热场总是先演奏那几个歌对吗,比如现在,他们的第一首歌是琳达洛斯达的《只看一眼》,大家都知道的......我和米奇总是要猜乐队会在第几首歌唱莫里森的《棕眼女孩》,通常不会晚过第六首......"
"太好玩了!"贝芙大笑着朝米奇喊道:"米切尔!米切尔!我猜是第三首!"
"第五首!"乔迪也凑热闹的伸出整个手掌,"唐妮!猜中了有什么奖励?"
我咯咯的笑着,"没有什么实质的奖品,但可以自诩为全场最聪明的人,哈哈~"
"哦,我可不是最聪明的人,但我想赢~"贝芙笑着为我们又倒满鲜黄色的酒液。
说说笑笑中,《只看一眼》结束了,第二首歌的前奏由铃鼓引导,我数着节拍,"1--2--1、2、3、4......"
吉他的切入宣布我猜对了!其他三名"参赛选手"夸张的哀嚎着,连奥斯卡和鲍勃也忍俊不禁。我娇笑着站起身,抓起裙子行了个屈膝礼,"承认啦,哈哈~"有点傻但很可爱,我又要醉了,感觉真不错。
"嘿!我们去哪儿了?
白天雨点不期而至,
从高空簌簌坠落,
玩着新鲜刺激的游戏,
互相嬉笑追逐,嘿嘿~"
我忘情的跟随乐队唱着,贝芙和乔迪也加入进来。
"活蹦乱跳,
在起雾的早晨,
我的心啊扑通通乱跳,你呀......
我的棕眼女孩!"
我们三个女人有点醉醺醺的唱着笑着,在座位里扭动着上身,对面的三个男人很难从我们身上移开目光,甚至连几乎半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了--好吧,我的确是那个从去年万圣节就开始"大名鼎鼎"的道恩!
下一首歌是带摇滚民谣风的《野马》,这么早就出快歌有点奇怪,难道乐队的情绪也被我们影响了?管他呢,反正这是我最喜欢的歌。跳起来跑到对面的米奇身边,把他拽起来,"来嘛~来嘛~带我去跳舞!"
我很擅长跳舞,尤其是在喝了点酒之后,甚至都没迟疑就自然的在米奇带动下舞出了女步。令人惊讶的是,米奇也跳得很好,印象里我几乎没见过他跳舞,但我没顾上细想,在他的导引下踩着高跟鞋旋转,裙摆在飞扬、长发在飘散......不全是因为酒精,但我真的要醉了。
在我们的带动下,不少夫妻和情侣也进入了舞池,包括贝芙和乔迪也拉着她们的男人在跳了。
一首慢歌接踵而至--《今晚你寂寞吗》,我听说猫王在夏威夷是始终无法被取代的最大明星,不仅是因为他在这里拍过电影,更因为半个世纪前他在夏威夷的那场轰动全世界的演唱会。
脚下随音乐曼动着,我把头靠在米奇肩膀上,听他问:"开心吗,唐尼?"
"是的,开心......"我搂紧他的脖子,把自己贴住米奇,享受着被他拥抱的感觉。
连跳了几首慢歌,我们刚要回去休息,但硬核的钢琴前奏响起,哦,是鲍勃西格的《昔日摇滚》!包括米奇的绝大多数男人"逃"回座位,妻子们冲入舞池,乐队是想累死我吗......好吧,如此经典的女人迪斯科,唐妮怎能缺席......
译注:文中提到的五首歌,Just Look、Brown Girl、Wild、Are Lonesome、Old Rock,都很不错的哦!
※ ※ ※
"醒醒,懒虫,要去吃早饭了,唐尼......"米奇很费劲的把我叫醒。
啊?天亮了?昨晚过去了?我......天呐,我又断片了!隐约记得南希、贝芙、乔迪和很多叫不出名字的女人在我身边,我们又唱又跳,玩得很嗨,然后回到米奇的怀里,再然后......就不记得了。见鬼,我没做什么失态的事吧......
"现在几点了?"我懒洋洋的坐起来,幸好宿醉后的头痛并不严重。
"七点,我们九点开球,虽然不忍心叫你起床,但咱们得准备去餐厅了......女人们上午也有节目,对吗?"
"其实没有硬性的安排,只是在岛上逛逛,自由组合结伴购物什么的......咦?"我低头看着自己身上,正穿着一件维密的"实用"睡裙,左边的肩带滑落了,几乎露出整个乳房,赶紧拉起来,又用被子挡住自己,"我,我怎么穿上睡衣的?你给我换的吗......"
米奇脸红了,"唐尼,你不是又喝到失忆了吧......昨晚回来你自己换上的呀!"
我敲敲自己脑壳,拂去满头飞舞的乌鸦和问号。米奇端起床头的一杯鲜榨橙汁递给我,"喝了吧,感觉会好些,我刚打电话叫吧台送来的。"
"太好了!米奇,你真是我的骑士~"干涩的喉咙得到清凉橙汁的滋润,"今晚是个正式的舞会对吗?我想我下午要去美容院了,做个发型什么的,又要花掉你一笔血汗钱喽!"
"随便。"米奇说,"你不用事先告诉我的。"
"我想带南希一起去,你不介意吧?"
他耸耸肩表示无所谓,又笑道:"还敢去美容院呀?我还以为你都留下心理阴影了呢。"
"啊?什么心理阴影?"我问。
"不是吧唐尼,你不记得昨晚跟我说的了?"米奇困惑的看着同样困惑的我,"你告诉我,玛丽把你扔给美容院的蕾妮,她给你接发,还有全身脱毛......"
"等等,等等......"天呐,我真的应该考虑戒酒了,"我跟你说了脱毛?!有没有说那个......那个心?"
"没有。"米奇说。
我刚要松口气,他又继续道:"你直接给我看了......"
"哇靠!"我要找个墙缝钻进去,"怎么......怎么给你看的?"
"呃,脱掉裙子后......穿上睡衣前......"米奇答道。
脱掉、穿上......老天呀,我竟然赤裸着咪咪,给米奇看胯下的毛毛?怪不得他刚才脸红了......墙缝呢?墙缝在哪里......
"你还跟我解释了,为什么乔迪在飞机上说祝我情人节快乐!"米奇笑得贼兮兮的,"诶,唐尼......"
我不待他说完,跳起来光脚奔向浴室,米奇还嫌我害臊得不够似的说:"其实挺可爱的......"
"可爱你个大头鬼!不许再提了......"我砰的一声关上门,又砰的一声落下马桶圈,一屁股坐上去,脸上肯定红得要渗出血来了。
过了一会儿,我正在洗澡时,米奇隔着门说:"唐尼,要我帮你问问美容院的预约电话吗?"
"不用,我自己约......哦对了,把你今晚要穿的西装挂在卧室衣架上,我要熨的,省得你皱巴巴的穿出去给我丢人!"
※ ※ ※
去餐厅的路上,我在前台预约了下午的美发和皮肤保养,两人份的,他们告诉我没问题,具体时间等短信通知。
今天的早餐没有"头桌"了,圆桌上也没有编号,我更喜欢这样。奥斯卡和鲍勃早就吃完走了,贝芙和乔迪在慢慢吃着等我,我顺势邀请了南希和克雷格加入我们,贝芙还赞了南希今天的打扮很漂亮,我也注意到她穿着一件和我昨天相似的白色绸子衬衫,区别是她这件是低领的,南希偷偷告诉我是昨天在度假村精品店买的。
"我们最好快点,克雷格,要开杆了。"米奇狼吞虎咽的吃完,连咖啡都来不及喝就站了起来,克雷格也随他准备离开了。
走之前,米奇习惯的俯身在我唇上亲了一下,南希撒娇道:"唐妮得到了吻,而我没有~"
克雷格傻笑着也亲了她,和米奇急匆匆的走了。
"南希,才发现你真可爱。"贝芙笑道,又转向我说:"唐妮,交给你个任务......明天的午餐会上,我们要敲定春季慈善活动的志愿者名单,我希望由你来动员大家。而且,我和乔迪都觉得--你成为今年活动的主席最合适!"
"贝芙......我不会,没干过什么主席,我甚至都不知道要做什么......"
"别担心,亲爱的。"乔迪说,"我们都会帮你的,往年是贝芙和我轮流做,其实就是把妻子们聚拢到你身边来,把琐碎的事情分配给不同的人,你没问题的。"
"可是,万一我有其他事了呢?"我急切间想找个借口推掉这差事,"我是说,我还在找工作,已经把简历撒到全国到处都是了,如果春天我就不在家了怎么办?"
"哦不!"贝芙再次上演舞台剧,"你不能离开我们,小姐!更不能离开米切尔,什么找工作,什么不在家,我们不会让这可怕的事情发生的!"
"但......"我还想争辩几句,但贝芙的电话响了,她接通了它,我只得闭嘴。
贝芙听着电话,嗯嗯了几声,挂断后告诉乔迪,她们要去指挥布置晚宴的会场,像故意不给我再推辞的机会似的,把我和南希的脸蛋捧起来亲了两下就走了。
目送她们离开,南希摇头叹气道:"唐尼,你走得太远了......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'B计划',但你已经融入到她们的群体里了!还指望一周后就能消失吗?"
我沮丧的和弄着咖啡,"是啊,真没想到会成了这样。本来我们商量好,一回到波士顿,米奇就宣布和道恩分手的......"
"不可以!"南希认真的说,"你表现得太完美了,要是米奇和你分手,对他会很不利。"
"也许要编个令人信服的好故事......"我苦笑道。
南希抓起我的手,"不要再自欺欺人了,唐尼,你难道看不出,米奇是真的爱上你了!"
我对这个话题莫名紧张起来,"啊,是,是的,我们谈过了,他说他有时候会迷糊一下......以为,以为我是真的女人......"
南希摇摇头,"我昨晚看到你们跳舞,看到你们接吻,看到你们眼神和肢体的互动,唐尼,那是情侣才会有的表现,你们真的相爱了,不仅是米奇,你也一样!"
我无力的申诉着,"但我们并不是......"
南希接道:"不是什么,不是同性恋?当然不是!我知道你没做手术,但无论怎么看你现在都是个女人啊!唐尼,你是女人,米奇是男人,你们相爱了,谁说这是同性恋了?"
我默然无语。自从变成道恩后,所有人都在有意无意的开我和米奇的玩笑,似乎我们真的成了"天生一对"。但南希--差点成为我妻子的人,她的话如暮鼓晨钟般惊醒了我,是的,这样解释就合理了,米奇是男、唐妮是女,我们相爱了......但这真的是我想要的人生吗?
"你喜欢现在自己这个样子吗?"南希问道。
我点点头。
"你想过回家后,再变回唐纳德吗?"
"想过,但不敢往深里想......南希,我怕我会崩溃的。"
南希又叹了口气,"我们从小就认识,高中成为恋人,我了解你,唐尼,虽然你爱搞些无聊的恶作剧,掩饰自己不够阳刚的一面,但本质上是那么善良、那么温柔、那么善解人意,这些也是我曾经爱你的原因,但好像总是缺了点什么......直到昨天我看到穿裙子的你--道恩!对不起我当时有点失控,但回头再想想,这一切都对了!你注定就应该是道恩的!知道吗,你才当了女人一星期,但道恩那种说不清的气质和风度,已经让我这个真女人羡慕嫉妒恨了......"
压抑的沉默了半分钟后,我的手机来了条短信,我看后问南希:"下午两点半,你有安排吗?"
"没有,怎么了?"
"我约了化妆和做头发,咱们俩的,米奇请客~"
南希摇头道:"米奇?为啥要请我做头发,他现在看我的眼神就像刚认识我似的。"
"因为是我让他请咱俩的。"
"是啊,米奇愿意掏钱讨好你,因为你是他女朋友,而我是你的闺蜜,好吧,我去就是了......"
※ ※ ※
早餐的对话有些沉重,但很快被逛街的消遣冲淡了。我和南希,还有另外五名妻子组成了一个"购物小分队",扫荡了附近的专卖店。
我终于记住了其他几个女人的名字,也了解到她们其实并不都是"花瓶"--有自己的工作,当然,按照蕾妮的标准,也许是她们的男人"还不够资格"。除了南希是酒店活动策划人以外,还有一位小学教师,一位社工和一位律师,哇,女律师耶,我有点崇拜她呢,但她告诉我,她只是在政府的编外部门处理儿童福利案件,报酬很低,所以家庭的主要开支还是要靠她丈夫这个正牌律师的高薪。
我买了几件小纪念品送给玛丽和希尔达。闲聊中,听南希说她只有一条"正式裙子",她打算用它应付这一周所有晚宴的,虽然显得寒酸,但别无选择,他们对在这次度假的投入已超出了预算,不能再在衣着上花钱了。在度假村大门附近的一家女装精品店里,我觉得一件蓝色雪纺的晚礼服非常适合南希,她试穿时的样子,让我体会到玛丽看我穿礼服时的心情。本想替她买下,但南希很坚决的说不想再要米奇的"恩惠"了,只好作罢。
午饭在路边小店随便吃了点,AA制,与几个新朋友分手后,我和南希去了美容院。我们并排躺下洗头时,又有了两句耐人寻味的交谈。
"唐尼,我认识你半辈子了,以前从没想过会和你一起做指甲、做头发......不过,我喜欢这种感觉,你真是个好闺蜜。"
"我也很高兴我们又能在一起了,虽然只是闺蜜,南希,我会永远爱你,以闺蜜的方式......"
看了很多图,又与造型师商量了许久,我们的新发式才确定。南希的头发比较短,所以向后梳拢卷成一个在侧面的圆滑发髻,我喜欢叫它"小面包",再缀上几颗人造珍珠,显得利落中带点俏皮;我的就麻烦多了,经过烫和吹的定型,头顶膨出一大截"外增高",又在右边脸颊垂下几条弯曲的发卷,我惊讶的发现,新的"乱发"造型让我的脸又添了几分媚气。
※ ※ ※
回到度假村前堂已快五点了,还没进大门就看到米奇、克雷格、奥斯卡、鲍勃站在稍微角落一点的地方,低声快速的交流着什么。诶~他们好像总有说不完的工作,我和南希打算溜过去,但被鲍勃发现了,"嗨!夏威夷最美的四个女人中的两个,我们正好谈完了,来把你们的男朋友领走吧。"
我们走近时,克雷格看着南希的头发有点目瞪口呆。
"怎么,你不喜欢吗?"南希故意拍拍"小面包",她未婚夫赶紧笨嘴笨舌的夸了几句。
我把米奇的胳膊抱在怀里,说实话,分开了一天,我真的有点想他了。
"道恩小姐......我听他们都叫你唐妮,对吗?"奥斯卡得到我肯定的答复后,接着说道:"唐妮,有只小鸟告诉我,你将成为春季募捐的主席,这个消息没错吧?"
米奇显然并不知道这件事,惊讶的张大了嘴巴,我用眼神示意他容后再奉上详情,回答奥斯卡道:"那只小鸟拒绝听别人说'不',但我向她解释了,由于找工作的事,到春天我还指不定在哪里呢......"
鲍勃立即大摇其头,"不不不,米奇,你要眼看着女朋友跑掉?"
"这件事,我不置评。"米奇笑道,"我尊重她的选择。"
"那么,唐妮。"奥斯卡直勾勾盯着我的眼睛说,"我有个问题,如果让你选择事业或家庭,你更倾向于哪一个?"
天呐,这老头太咄咄逼人了。米奇很难插话,我又进退维谷,说"选事业"现在就把他得罪了,说"选家庭"似乎是正确答案,但一周后我是要人间蒸发的呀,到时岂不是证明米奇没有识人之能,对他也会有很恶劣的影响。
南希咯咯的笑起来,"我觉得他们俩肯定能走到一起的,让我们拭目以待吧~"
哦,聪明的南希,表面上是在为奥斯卡的逼婚做助攻,其实是在为我打圆场。
米奇趁机告辞,说要带我回房间准备舞会了。
和昨天一样,回到房间我就洗了个澡,同样小心的没有弄湿新发型。
用蒸汽熨斗快速处理了米奇的衬衣、西装和西裤,非常难为情的被他看到我戴束腰的样子,但米奇眼中的一丝戏谑很快在我穿上晚礼服后变成了千百倍的惊叹。
柔软的墨绿色晚礼服贴合在身体上,细肩带、深V领和露背的设计,决定了今晚依然不能戴胸罩,裙子开叉几乎高到大腿根,所以我在里面穿的是条非常高腰的丁字裤。
"裙子太长了吧。"米奇咽了口吐沫,没话找话的说,"没法跳舞了......"
我斜楞了他一眼,优雅的踩进四寸的白色尖头高跟鞋,长裙的"长"立刻恰到好处了,带上妈妈的珍珠项链,我在镜子里的形象如同完美的女神,我想如果玛丽看到,一定会哭的。
※ ※ ※
今天的晚宴在度假村另一个更大的舞厅里举行,布置得富丽堂皇,这些应该是贝芙和乔迪的功劳吧。主菜是鱼和羊排,很美味,但因为束腰的关系,我只吃了一点。
乐队也不是昨天的了,擅长上世纪四十年代的摇摆乐,米奇的最爱。我知道他从大学就喜欢听本尼古德曼、格伦米勒、卡夫卡洛威、安德鲁斯的曲子,所以我们几乎整晚都在跳舞。
晚会的气氛好极了,舞池里挤满了人,每当我觉得要喘不上气来的时候,都会退到吧台旁,找到贝芙、乔迪、南希或其他刚认识的妻子,喝口酒缓缓,刚开始还尽量只喝较淡的迈泰酒,后来尝了尝本地的几种水果酒,都不错耶,然后是马提尼、冰酒、玛格丽塔,我几乎爱上了"蓝色夏威夷",但那杯"海滩做爱"差点要了我的命......十点半的时候,我开始傻笑着忽略了穿尖头高跟鞋跳舞的疼痛了,但自己一点都没察觉到。
乐队奏响米勒的《月光小夜曲》时,我们已跳了好几小时了,现在放慢舞步真是种享受,何况还可以把自己挂在米奇的身上。
刚喝了一杯冰镇的菠萝甜汽酒,我觉得外热内凉的很舒服,慵懒的趴在米奇怀里,随着他轻轻摇摆身体,"米奇~我在想......回波士顿以后,我不想变回男人了。"
米奇很惊讶,"真的?为什么?"
"我喜欢现在的样子,喜欢现在的感觉,当女人的感觉,尤其是当你女朋友的感觉,很幸福。"
他抱紧我,没再说什么。
我猛然警觉到自己可能已喝多了,但控制不住,"你也喜欢我这个样子,对吗?"本应斟酌一下再宣之于口的话都自动冒了出来,"如果我变回唐纳德,我们就不能再这样了......不,我决定了,我要永远当你的唐妮,听你说爱我,听你夸我漂亮......"
米奇的吻落在我的头顶、脸颊、发梢、颈侧,激动得说话断断续续的,"唐尼,哦,唐尼,我爱你,一直都爱你,无论你是男是女!这,这真是......真是太棒了!我们......你......"
我搂住米奇的后颈把他拉下来,"嘘~笨嘴米切尔,吻我......"
不知我们在舞池中央拥吻了多久,我以为世界都消失了,但古德曼的《唱唱唱》歌声中,米奇把我抱起来原地转了好几圈,我在飞舞的裙裾中尖叫着、娇笑着,周围的人为我们鼓掌欢呼--这是我记得的最后一件事。
※ ※ ※
头疼,疼得难以呼吸,因为每次呼吸都会引起整个脑袋里如火车呼啸而过的隆隆声。我不敢动,先确认自己并不是躺在铁轨旁,这是我多年来应付宿醉的经验,保持静止让意识回流,更不能睁开眼睛,因为可能导致呕吐,或者脑壳立即咔吧一声裂开让我死个痛快......通过床单和床垫的触感,知道自己不在家,我在哪儿?哦,对了,在夏威夷,跟米奇跑来冒充他女朋友,还遇到了南希,好像发生了很多事,但我不想回忆,头疼,再睡一大觉就好了,可我又很快意识到不行,也是让我早早醒来的原因--快要撑爆了的小腹。
我勉强把眼皮睁开一道缝,房间里很昏暗,但没错,是在夏威夷套房的卧室里,眩晕让我又赶紧闭上眼。已经在这屋里睡过两天了,我知道浴室的方位,也能掌握大概距离。挣扎着挪到床边,闭着眼把脚放在地板上,龇牙咧嘴的站起来,哦,全身都痛,好吧,现在只要再摸黑向前几米就到墙了,但才走出两步,膝盖就被挡住了,我再次眯眼看看,是张床?不对呀,我明明记得米奇的床靠窗,而我的床是靠墙的,一定是该死的酒精把记忆搞乱了。
绕过床,跌跌撞撞的摸进洗手间,没敢开灯。站在马桶前,向下摸去......我穿了个什么玩意?哦,丁字裤,对对,为了穿晚礼服,所以......我的鸡鸡到哪里去了?摸不到......呀,还封在胯下,我昨晚一定是醉得不省人事,估计是米奇帮我脱掉的裙子,但我没戴胸罩啊......顾不得了,快要尿出来了。
反身坐在马桶上,撕掉胶带,两腿间黏糊糊的,我出了很多汗吗?过度充满的膀胱挤出液体,我逐渐清醒过来,脑袋、后背、腰腹、屁股、小腿和脚丫,真是无一处不痛。终于解决完,我抽出湿巾前后擦干净,很快发现不对劲,"黏糊糊"的部位绝对不是出汗造成的,更像是,像是......我有不好的预感。
打开浴室的镜前灯,我看到了自己。昨天精心设计的"乱发"造型现在真的乱成了鸟窝,粉底、眼影、口红在脸上混成了调色板,全身上下只有一条小内裤和脖子上妈妈的珍珠项链,玛丽看到我这个样子会宰了我的。
站起来后,屁股疼得厉害,等等,腿和脚疼还可以归罪于高跟鞋,但屁股疼是为什么,再仔细感觉一下,确切的说不是屁股蛋疼,而是中间的......难道我......
我低下头仔细回忆,余光扫过地上的废纸篓,里面有一个用过的避孕套......不可能是我用的!鸡鸡昨晚一直被绑得紧紧的,想用也用不了,那反过来说--是我被它"用"过啦?!
我慌了,彻底慌了。冲出洗手间打开卧室的灯,陡然变化的光线让我眼前一花,紧接着看到改变我命运的画面。
两人的晚礼服、西装、裤子、衬衣、鞋子,扔的到处都是。两张大床上,属于我的那张铺盖整齐,显然昨晚没人在上面睡过,米奇的床上凌乱不堪,他平躺着,被子只盖到膝盖,赤身露体,最显眼的是在那毛茸茸一丛中,擎天柱似的大棒子正在灯光下熠熠生辉......
不知在原地呆立了多久,直到床上的人咕哝了一声,"怎么了,唐尼?"
我下巴颤抖着,嗓子里只能发出吱吱的怪响。米奇坐了起来,看看手表,"还不到五点钟啊,再来睡会儿吧,唐尼......"
回到床上去的"邀请"终于令我爆发了,尖叫冲出喉咙,"你他妈的到底对我做了什么!!!"
他睡意全消,在床上跪坐起来,惊恐的看着我,"怎么了,唐尼,你在说什么?"
他在惊恐?不,该惊恐的是我!这混蛋、这人渣!竟然对我做出了这种事,那避孕套、屁股疼,还有那些粘液......一切,就是他,米奇!趁我喝醉强奸了我!
我像汽笛般怒吼道:"你怎么能这样对我?!"
"唐尼!不是你想的那样......求你了,快回忆昨晚的事......我们谈过的,我们也做了决定......我们......我没有......唐尼,求你相信我,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!"
米奇跳下床来,两步就来到我面前,晨勃的阴茎嚣张的摆动着,像在嘲笑我曾被它征服......赤裸的米奇高大健壮,给人强烈的压迫感,让我愈显渺小,不,我不能再待在这里了,他会继续伤害我,我无法思考了,只想着快逃!
转身跑出卧室,趔趄着扑在大门上,抓住把手猛拉,但防盗链把门停在只能打开十厘米的位置上,也幸好如此,否则歇斯底里的我会只穿着丁字裤就冲出去。
米奇来到我身后,"唐尼,别这样,冷静下来......"说着他的手搭上我肩膀,试图把我转过来。
"你他妈的别碰我!"我借势转身,一拳捣在他胸口,但如蜻蜓撼柱般没有任何效果。
他又抬手抱过来,我低头从他腋下溜过,就近钻入客厅的小洗手间,在他跟进来前把门锁死,倒退两步,直到后背撞在墙上。
米奇在门外急切的叫着,"唐尼,开门,我们必须要谈谈,求你了,我爱你,昨晚我们......"
我不想听,无论他说什么我都不想听,"滚开!流氓!强奸犯!"
我声嘶力竭的尖叫着,顺手抄起台子上的水杯,用尽全身力气朝那流氓的方向扔去,塑料杯从门上反弹而回,落在地砖上摔成两半。
我泣不成声的顺墙滑下,蹲坐在地。一切都失控了,我傻乎乎的为他变成女人,来到这陌生的地方,周旋在一群陌生人中,得到却是被欺骗、被利用、被强奸......
天呐!我该怎么办!